[回憶]是失去的人才會說的話,那已經消失的東西
最後剩下來的一點氣味,當時還記得的一切沾在身體
上,成為重量,我們就能往前走。
我看見這張照片,才想起兩年前的永和生活。那時他
正當兵,我進入碩士班,隔壁住著認識很久卻一點也
不了解的涵,傅和黃瑜婷剛在一起;一切都是新的關
係,我也正以一個新的身份搬進台北來。那時候一點
也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上學第一天,長方桌
的正面對黃翻著台北地圖,還問我有沒有防曬油,我
想這個人長得真好看,一個好看的人與翻地圖的態度
居然沒有衝突,把她介紹給傅,這個印象與現實模糊
的混在一起,黃就變成了我的高中同學究竟什麼時候
認識妳的?這個記憶往前也往後延伸,長了腳的,我
再也管不住。
當兵寄回來的第一封信,我在要去上課的信箱中總算
期望到,我將它塞入機車前座的空格裡,穿過永和橋
的時候,隨著風飄進了新店溪。我失去了第一封信,
卻看見了高中時候的青春。沒有被閱讀的文字始終安
靜,將大學以來紛雜的愛情也一一洗淨了。我每天寫
每天寫,你在那裏單純不複雜的辛苦,也一併治療我
的秘密和迴避。那個時候,我已經清楚的知道生活是
怎麼回事,所以我們被關在那麼小的空間裡,意外成
為了,儲蓄情緒的基地。
我從淳的觀點離開,總算認識了涵。某些二元的分類
方式徘徊在這兩個人之間,他們也從高中的記憶跳開
了,這個個體勢必是要以兩種方式去理解了,在武陵
高中的你們是什麼樣子啊!不只是你們,還有我和其
他人。我們這些人現在居然都在這間舊公寓裡面,接
著又離開了。那個從來沒有好好打掃,佈滿蟑螂螞蟻
還有電費暴漲的嚇人,我坐在那個看起來很孤獨的餐
桌旁,在永遠沒有陽光的房間裡,紅色燈罩將氣份顯
得平靜詭譎。我總背著書爬上五樓,就很少出門了。
我在那個很適合的時間點以及空間與涵認識,在某個
恰如其分的夏天我們離開,轉到另一個地點,已經是
不同樣的人了。
那一年似乎特別多雨。永和橋上我總看不清楚視線,
並排的機車道彼此都顯得很狼狽,我拎著濕透了的雨
衣和自己,一同掛在客廳前方的窗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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