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可以寫。是因為那些太好的作品,也只寫
出了我的某一個部份而已,關於我的年代,還有總
在思緒中迷路的人,這些敏感的、脆弱的、太多避
諱的記憶以及語言,我必須得一直說一直說,防止
它滿出來將我淹沒。我從一堆混亂的字中爬出來再
縮回去,所以不是拯救、不是治療,只是一層一層
剝開關於我的這些事,其實越是往裡面去,就越來
越不清楚了。
所發生的事情終於全都變成文字灌進我的腦袋裡,
完全是混亂的狀態,連一點點的縫隙都插入了這些
具體的符號逼我去寫出來。這太難熬,有時候我根
本沒有能力去寫,然後它們就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囤積在身體裡,要我有一天必須好好的去處理。本
來完全是想快樂的去寫,想寫就寫、不想寫就停止
,慢慢的某些時候卻變成了不想寫的時候非得去寫
,想寫的時候一個字也寫不出來。我覺得我被
「寫」這東西捉弄了、控制了。它知道我太想寫、
註定的要去寫、宿命式的償還什麼,所以跑進心裡
遙控我的情緒,敲著那個邊界說「去寫、要寫,會
後悔的」。然後我又被剝奪時間剝奪行動路線,甘
心去交換一份比較實在的幸福感覺,覺得在規律的
生活中一切也能行的通,動搖了我對快樂的確認。
其實才發現我從來都對那個界線保持距離,以虛擬
的驕傲、害怕、懷疑和可能性,藏匿在安全範圍之
內,十分理智。
我覺得我也寫不出來。我哪有那麼精確的文字,那
些隨光影掠過的意圖,我ㄧ點也抓不住。抓不住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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