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林岡立跟我聊一下了你對於這份新工作的接收感受,
他說的不多(他一向太簡化。趁機說壞話,真好),不過我
有好多話想跟你說。是分享和討論。請接受我的文字。它
們雖然不夠好,甚至不一定命中核心你的處境。
其實,先要面對的一定會是自己。我想要什麼?大家說這
很簡單。幾乎這個年紀的人都可以說出一份具體的職業。
我們談的不只是職業。常常那份被形象化的職業所製造出
來的假象,才是誘惑我們去追尋的幻覺,欲望被挑起。已
經不會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就像是說。我所想去做的
編輯,它可能是因為我喜愛書寫,也會是我眷戀編輯所占
有社會地位。編輯哪裡占有什麼重要的社會地位?我依附
的不是它的薪水,但可能是靠近文化人的那種特殊氣質。
每個人所著重的氣息很明顯的並不一樣,但幾乎都是這個
社會所製造的可能達成某種穩定性的條件。我是這麼想的
。
所以說,你要問我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歡這份工作,或者說
究竟是這份工作還是這個身分,老實說。我所以為的我也
不敢真的十足的把握我的確熱愛。真的或者假的都是已經
存在的事實,你怎麼解釋,它就怎麼繼續發展。所以你才
要去解釋它。面對它通向它,最後就會發現,是真的還是
假的其實並不太重要了。當你通過了自己以後 。
我發現了每一件事情都不會那麼純粹。我喜歡的工作也必
須具備我所限定的最低底線,我說的是薪水。(目前的確
無法完全丟開,要賺多少錢的這個想法,我一定會有我的
理由,縱使它可能不合理),所以當我一再試探我自己可
以為編輯這份工作所交換的程度,其實早就明白,這種喜
歡,無可避免的附著在某些物質的條件理由。我知道這個
了,一點都不覺得可悲,反而更明白我所想要的,然後在
那個不純粹中繼續篩漏我可以丟棄的以及無法丟棄的。就
這樣明明白白面對自己,如果是我想要月入多少多少錢?
還是其他的無法丟開的企圖,我覺得已經明白了並且可以
清楚的說出去,就完全不可悲也不可恥了。我並不想要一
份說不出來的壓抑,扭曲自己,給自己製造恐慌。當我知
道我自己要的是什麼的時候,我才可能進一步去想,我所
要的背後是什麼在牽動我,讓我搖擺,接著去想是不是要
不要改變。我覺得這樣的狀態是從一個人的心底產生出來
的,所以會朝和諧的方式走去。那些矛盾啊。困惑啊。苦
惱啊。才會完全現身。你才有機會面對它。
我很執著的說了這一段話。咦。這不是我一開始打好的草
稿。你什麼也沒問我,我是自問自答,一併再一次了解自
己的問題。前面這些冗長的話,可以算是我上一個階段所
面臨的自我,我用這樣的方式提問自己,將那些打不開的
結重新再結一次。
回到工作上來說。剛開始我也對這份工作提出了一堆問號
,我所想的比較多的部分是這邊的人。
我一向覺得跟哪種人一起相處實在很重要。那是很自然的
吸引力以及環境所不自覺給的能量(當然或者是摧殘)。所
以一開始,我也在想我所喜歡的哪種人是不是一定就在某
家相當自我的獨立書店裡呢?然後我應該就十分勇氣的到
那裏工作,才算實踐自我啊。當然,我目前是沒這麼做。
我想先說一個想法。我所工作的出版社,也是充滿了商業
的味道,一開始我厭惡。後來我在想,其實這個世界已經
是這個樣子了,我們所從事的大部分行為也都是金錢交易
的結果,當然我也看見許多就算是在金錢之內,也可以透
露出不只有賺賠盈虧的思考。那個量化的物質也可以帶出
你想要生活的方式。越說越模糊。
如果很簡單的去說,就算它只是賺賠盈虧的思考,那也沒
什麼不對,只有你認為好不好而已。然後,我想要去作的
嘗試,就是將金錢退位成第三第四位以後,將支撐我的信
念發散,成為作品。聽好喔。我說的是將金錢的重要性退
位到第三第四,從來就不是讓錢這種東西消失。我也很需
要錢啊。要我的老闆不在愛錢,這也實在是太為難他了,
林岡立說,不是每一項工作都是慈善行業,某個程度上我
也贊同。
我用這樣的方式,讓我接受哪裡的商業氣氛。也讓我去思
考我所想要的和金錢的對應關係。還不錯嘛。透過並非善
美的環境,也可以有收穫。
接受。並不代表要繼續待在那裏。不過我現在倒是可以快
樂的工作。我找到了這份工作對我的價值(哎呀。要說是
工具式的利用的卑鄙也行的通)。這也是林岡立跟我分享
的觀點。他認為應該要先想清楚那個放在遠程的理想,然
後在這被切割的細瑣的每個現在裡,才能夠有所依據的去
盡量的靠近那個比較遠的目標。也就是說,我找到了。
我在網路上發現了一家獨立的出版社,其實之前是想找可
以出版一本自己的書留作紀念,反而意外的讓我知道我想
要做什麼。這家出版社,幫任何人出版書,只要你付得出
錢。從企劃,編排到正式的出版。我覺得我除了想寫之外
,也想替那些想寫的人有種方式可以記錄。獨立的出版社
,藉由他寫的書,我可以完整認識一個人,然後讓他有機
會可以被其他人聽見。透過文字對話一直是我喜歡的方式
,那家獨立的出版社,讓我知道,我也可以這麼去做。
所以現在工作的任何內容我都十足的有興趣,我好想學快
一點學多一點,了解每個工作的流程。然後開一家可以幫
人出書的工作室,一邊也是咖啡屋,這兩個幼稚的夢想竟
然結合了。在公司多認識一件事,我就興奮的好像離那個
未來近了一點。
這些話。我想要說的事。其實可能也只是那個似乎可去做
的未來,讓我對自己有一套解釋的邏輯。如果那個想要
明確了,然後可以說得出未來了。會不會就對現在有另種
解釋呢?寫到這裡,我已經知道這是一篇沒有重點的文章
了。總之,那個說出來有自誇嫌疑而令人害羞的未來,其
實我們才要不害臊的說勒。當然。還有其它同等重要的細
節,我們一定要再聊聊。
在寫之前,從王郁涵的網誌上也看到她正在談工作的問題
,這群有默契的朋友。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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