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612

上個禮拜日,到醫院探望外公。
一群,除了我們還有其他的人守在加護病房外等待唯一30分鐘的開放時間。
一向都不喜歡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還有堆砌出來的灰白色,那是死亡的樣子
要我直接面對人生必然的結果,以及不斷提醒無法避免的故事的最後。
我並不覺得可怕,只是一到醫院裡,全身就好像被脫光了,赤裸的站在審判
的平台上,接受最後一道心靈的責難,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氣;看起來離死亡
遠一點的人還聞得到生氣,只是需要小心翼翼的對付那隨空氣間飄散的腐朽
氣味,要人身心疲憊的回到最初的空虛。關於死,我可以接受,只是對於死
亡之前人性渺小的掙扎和貪婪,那實在令人感覺到悲哀。不是對於那樣的面
孔感覺鄙棄,而是當他說他不想死的時候,站在病床旁邊的人一點力氣也使
不上,任何的語言都成為矯情和無所用處,只能讓他靜靜的等待死亡,逐漸
感受身體老去衰竭的停止和消失。有人說在死去之前,腦子會快速的轉過這
一輩子的記憶還有遺憾,好像乘坐了最後也是唯一一班能夠穿過光廊的機器
,是幸運還是加害呢?好可怕啊,我能看到的是什麼。

外公想要一隻手錶。
在病床上他需要知道時間,計算著已經過去以及還沒到達的時間,等待一個
不存在的前進,在數數的之間感覺意識的存在,同時確認自己黑暗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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